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爱的洗礼——新西兰慈善总会访问记

时间:2010-02-24 11:47来源:NZCA 作者:景平 点击:
我在新西兰的生活圈子极小,几乎与外界没有什么接触,可说是孤陋寡闻耳目蔽塞。一天,朋友李崇明先生,在电话里对我讲了他新近的一段际遇。他说得兴致勃勃。我听了自然很为朋

资深作家景平先生近照

 

爱的洗礼
——新西兰慈善总会访问记

 

慈善为仁慈而好善
-汉语词典


 

我在新西兰的生活圈子极小,几乎与外界没有什么接触,可说是孤陋寡闻耳目蔽塞。一天,朋友李崇明先生,在电话里对我讲了他新近的一段际遇。他说得兴致勃勃。我听了自然很为朋友高兴,不禁想起流行歌曲的一句词:“外边的世界很精彩”。然而,不承想却把我也牵进了故事,并有缘结识了路易斯 * 彭夫妇和多位慈善会的朋友,也算是一段文字之交了。

朋友李崇明,原先住在 Upper Hutt, 离我家不远,相互常有来往。后来他搬到 Petone, 我和他都不会开车,也就很少见面了。他在中国应属老军人,十五、六岁即参军革命,长期在军队担任警卫工作。改革开放后,又来特区——深圳做开荒牛。不过,来到异国他乡的新西兰,“老军人遇到了新问题”,英雄没有了用武之地。语言不通,不会开车,便成了哑巴与瘸子,每有大小事情,凡跟洋人打交道,则需求爷爷拜奶奶请人帮忙,生活颇多艰难。新近的这段际遇,即是在这个背景下发生的。起初,他是在报纸上,看到有关慈善会的信息,便打电话询问,象他这样老人的困难,是否也在慈善会服务范围,本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情去询问,没想到,答复却使他喜出望外。说来也巧,慈善会正要举办新春晚宴,当下便给他发了请柬,并派车接送。老李事后得知,接他电话、并请他赴宴的,正是慈善总会的正副主席!时隔不久,老李要去医院体检,若在往日,这又是个难题,从 Petone 到 Wellington 怎么走?市医院位于何处?如何同医生对话……都需求人帮忙。现在好了,向慈善总会打一声招呼,马上来了位杨斌先生。上次接送他赴新春晚宴的,正是这位杨先生,为 Golden City 快餐店老板,属慈善总会委员。杨先生亲自开车,先后两次陪他去医院做了检查。经过这两桩事儿,老李就也到慈善会做义工了。首先,把他了解的需要帮助的困难老人,反映给总会,再由有关部门负责解决,接着就又组织一些熟悉的老年人,参加总会定期举办的卡拉 OK 舞会,丰富老人们的文娱生活。很快他又当了委员。一个老军人,就这样于年逾古稀之时,满怀热忱地为慈善事业义务效力了

听了朋友的故事,我自是感慨良多。然而,不两天老李就又打来电话,告知他要和慈善会的负责人,登门来看望我的母亲。我一听,很是意外、不安。老李知道我母亲患有老年痴呆症,今年正九十有五。我想,肯定是他告诉了慈善会故有此举。于是,对老李和慈善会的感情,我首先表示感谢,便恳切请他们,千万不要大老远跑这一趟。我说老母时时处于迷乱状态,对家里的人和事,都分辨不清,万不可再劳烦人家,平添许多辛苦。老李则很坚持,说为老年人服务,是慈善会的主要工作之一,看望有病老人,本是应做的事情,电话里谁也说服不了谁。

翌日清晨,果然,老李陪着三位人士,光临寒舍了。经介绍,竟是彭杭颖平主席和副主席路易斯 * 彭。还有一位是总会属下的艺术团的郑先生。大家稍作寒暄,彭先生即说,在移民中,象你们家有这样高寿的老人,而且四世同堂,很不容易,慈善会理应关怀。当时母亲尚卧床沉睡,客人执意要到床前看看,问及病情,以及有什么需求。我再次表示谢意,说明家中尚无太大困难。叙谈中,我始知两位主席,原是一队伉俪。彭先生干练,健谈,说话富有感染力,且精力充沛,很有点少壮派的气势。颖平女士文静,温雅,不多说话,在先生的侃侃而谈中,不时插上只言片语,恰是点在紧要处,透出若许睿智。说到他们所从事的慈善事业,皆都显露出共有的激情,挚着和虔诚,看得出是一对事业型夫妻——天造地设,相辅相成,珠联壁合。他们谈到慈善总会的使命和宗旨,即是以慈善精神服务社群,创造一个“人人为我,我为人人”的至善境界。可谓志向高远。现在仅仅创办几个月,尚属草创阶段,即正初具规模,开展了多种公益活动,诸如防震防灾常识、大学生求职政策等讲座;以及成人英语学习、外国人和华侨子弟中文学习等。同时,做了大量扶助弱势群体,为新老移民、留学生、孤寡老人排忧解难的具体工作,受到社会、政府的广泛关注和欢迎。                                                                                                     

之前,老李在电话里向我讲过,彭氏夫妇早在香港时,即已从事慈善事业,中国发大水时,他们所在的慈善机关,就曾捐献过巨额善款。现在慈善会的财源,主要部分也是由他们提供。有人说,这对夫妇比雷锋还雷锋,是真善人还是假善人?怀疑真动机,是不是想当国会议员拉?……这种议论、怀疑,听了也就听了,我认为倒也不必在意。国内不是有段民谣:“六十年代人整人; / 七十年代人哄人; / 八十年代各人顾各人, / 九十年代人宰人。”经历了太多太久的迫害、谎言、欺诈,以及遍地满目的假冒伪劣,一旦面对真的善的美的事物,怀疑、排斥,甚或非议、嘲讽,自然极是悲哀,却也不足为怪。

彭先生坐在沙发上,端起杯子饮了两口水,满怀信心地说,他们有个“五不二出一献身”的说法,这是要求慈善会的正副主席和领导高层:不参政,不带宗教色彩,不谋利,不图名,不经商;二出是:出钱,出力;一献身,即奉献精神。他说,我们是非牟利的慈善机构;主席、副主席的位子,也不是固定不变的,只要做到“五不二出一献身”,任何人都是可以想其挑战的。我们在这里想说的就是,我们只是一帮普通人在做普通事。

我听着彭氏伉俪的叙说,心里不住默默念叨:这是爱的事业,人世间神圣的爱的事业!徒然,心头涌起一种冲动,禁不住很想写点什么。我已经为他们的事迹感动了。送走客人之后,很多词句顿时在头脑里,泉水般涌现,欲罢不能,难以抑制。于是,依着对慈善事业的第一印象,遂将心中的感动、感受,编织为数段乐词,题为:《爱心给你,给我》(后蒙慈善会采用,已做为会歌制曲演唱)。

然而,我还是情犹未了,意犹未尽,总想着还能再写点什么。否则,便不吐不快难以罢手。在我的文字生涯中,多年来很少有这种现象了。但我知道,仅靠第一印象,是很难再动笔的了。我便设法从家务中抽出身来,烦劳老李联系,专程去 Wellington ,参加了一次慈善会的活动,到席旁听了总会的委员会议,以期有些亲身感受。同时约请彭氏夫妇,再作一次访谈。遗憾的是,这次访谈未能取得预期成效,本来,我是很想听他们夫妻讲讲,各自或共同的生平经历,以能触摸到他们形成这种普济世人的思想的心路历程;最好能够谈得具体形象些。岂知他们谈的,多是慈善会的事务或发展宏图,再不就是义工们做的诸多公益活动。对我的提问,或避而不谈,或寥寥数语一笔带过。我呢,虽是紧扣要领,迂回引导,正面追问,不弃不舍…… 奈何效果总是不佳。无非只是让他们多说了几句,随即又游移开去,很难满足我的要求。我终于发现,他们是有意不谈自己。想到那个“五不”中的“不图名”,我也就不便强人所难了。

由于本人的人生经历,谈得极为简略,犹若只是草图上,勾勒了几笔粗粗的线条,笔者自是难为无米之炊,这里只能照他们说的描摹就是了。

彭先生说,他们原是生活在马来西亚,在排华浪潮中,他们和那里的华侨惨遭灾祸,辛劳创造的家业家园,眼睁睁毁于一旦被迫抛弃。 先后旅居日本、美、英、巴西,再到台湾、香港,最后移居新西兰。一路走来,颠沛流离,酸甜苦辣。亲身感受到华人世界的真诚友爱、团结互助,但也领略不少海外华人的种种劣迹,使人感触极深,印象很坏。此次印泥海啸,惊动了世界,彭氏夫妇也受到强烈震撼,想到如若这里也遭遇重灾,又该如何应付?自己又能为他人做些什么?遂决心从事慈善事业。最初只是想从防灾救灾做起,不承想,事情越做越多,逐渐发展到为新老移民、留学生、弱势群体……排忧解难服务效力。我问到颖平女士,她说的更为简单:从小生长在天主教家庭,读书是在教会学校,受到的熏陶,上的第一堂课,都是教人要助人,爱人。现在做的,无非也就是这样的事情。口吻极其平淡,犹如是谈说吃饭睡觉一样简单。

访谈成效甚微,我心尤不甘,决计到慈善会的义工们中间去走访。一个周六下午,还是依靠朋友李先生,领我到慈善总会的活动场所—— WELLINGTON 市政府会议厅。今天这里有“大学生求职政策、知识讲座”,还有英语学习班、合唱团的多项活动。我们在过厅的沙发上做了下来。这是人来人往的毕经之路,听讲的,上课的,唱歌的……陆陆续续走了进来,又朝着各自活动的场所,三三两两走了过去。慈善会的工作人员,进进出出忙着各项事务。人群里时不时闪现着,彭氏夫妇忙里忙外的身影。老李熟悉情况认识人多,他便在进进出出的人员中,为我寻找访问对象。很有点像电视台记者在街头采访,逮住谁就把话筒,对着人家的嘴巴。我们则是拦住对方,说明来意,就请人家做下来谈,短则五六分钟,长则半个钟点;忙的人说得少些,能抽出空的人讲得长点;有的刚说了几句,就有事给人喊走了,有的办完事情又回来接着谈……三个小时左右,居然访谈了六、七位男女人士,有留学生,有商店老板,有公司职员,也有博士,总工以及国会议员……他们都是慈善会的委员,或部门的负责人,同时又是不拿报酬的义工。虽然这样的访谈,依然谈不上深入,但是还是让我学到了很多,有不少的感受。

我问几位留学生小姐,为什么来做这种分文不取的义工,回答大都是回报社会。天津姑娘杨泽霖,是慈善会护士服务中心的主任。她是从中学开始,便来到新西兰留学的,一个女孩子只身在外,已经五、六年了,语言不通,人地两生,食宿、行动,读书求学……经历重重困难,得到社会人群的多方关爱和帮助。她从自身经历,深知留学生和新老移民的难处,能为他们做些事情,也就是一种回抱社会,做起来很有兴趣。当然,被访问的女孩子也说啦,她们这样做不仅仅只是为大家,对自己也很有好处。杨小姐认为,在慈善会工作,接触人多,交际圈子大,可以说是提前接触社会能学到很多东西。还有位陈佩勤小姐,在维多利亚大学读研究生预科,课外便在慈善会对外事物部工作,开展防震常识讲座,组织跳舞唱歌,同时兼成人英语学习班的老师……她认为这是给了她一个实习的平台,可以积累工作经验,为以后投身社会很有必要。遗憾的是,她没有说多少,便去教英语课了。下课后,几位老年学生拥着她,又回到过厅,不住夸她教的好,姑娘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,显得很开心的样子。

在受访的几位年长的先生、女士中,由于各自经历不同,参与慈善会活动的情况,也不尽一样。彭程先生从事土木工程三十多年了,在大陆某建筑公司,担任总工程师,慈善会一开始创建,他便和路易斯 * 彭,在一起活动了,现在负责建设监管委员会工作,具体筹建一座有二百至三百个床位的老人院,以解年老华人后顾之忧。我深知这一工作责任重大,担子不轻,不禁脱口问到:“这样的职责,也还是义工性质,不要报酬吗?” 这问题似很世俗,却不能说不实际。他同样脱口而语:“还没有想过这个问题。”显得很不经意的样子。彭程先生正是五十八、九年纪了,至尽并未退休,年薪四、五万元人民币;国内已有别的工程部门,以年薪十二万请他过去工作。他是来新西兰探望女儿的,不曾想皈依基督教,做了一位信徒。他对我讲了他对西方文化中基督精神的感受:人与人的爱,人对人的善,都是那样自然而然,好象与生俱来,就潜在于人们的潜意识里。彭程先生的感悟,同他在慈善会的工作,应是互为因果的吧?张燕女士二零零三年来到新西兰,是 NAC 贸易有限公司老板,经营健康食品。前不久,张燕女士为慈善总会,捐赠 80 箱红薯片,《乡音》头版发了消息,并配有图片。一个中年的妇女,带着孩子来到异国他乡闯世界,困难可想而知——找住处,买房子,孩子上学,自己学语言;随后上维大读金融,直到创办公司……都得到社会和政府、华人与洋人的众多帮助、关照。从请会计具体事务,到提建议、出主意、提供信息,都使她时时处处感受到,人们的热诚和友善。眼下,公司已顺畅运转,她思讨该怎么样回报社会,于是便有了捐助慈善会的善举。她本不愿在报上发消息的,认为有做广告之嫌,故而心里很不安。夏经安先生是位物理博士,新近从澳大利亚来,在新西兰国家物理化学研究所从事研究工作,工作之余便到新西兰慈善会干活来了。今天我来采访,从住处到 WELLINGTON ,距离三、四十公里,正是夏博士开着自己的车往返接送。待我回到家天色正晚,我执意留他吃饭,他却还是开车走了,很叫我过意不去。老李说他几次组织老年人参加卡拉 OK 活动,也都是有夏博士车接车送,让人十分感动。夏先生对我讲了个买车被骗的故事:他刚到新西兰,花四千多纽币,买了部汽车;该办的手续办了 , 该检验的程序检验了 , 一切合法证件齐全。谁也没有想到,几天之后车被没收了,四千多元打水漂了。追问原由,说是买的被盗车,他莫名其妙,哭笑不得。后来从警方了解,这部车到他手上之前,已经倒卖,盗卖转了几道手。手极其 诡异卑劣,可谓天衣无缝,而作案者恰是自己的同胞,至今在逃。这件事对夏博士触动极深,为和案犯同种而深感蒙羞。以致单位的洋同事问问题,他绝口不提案犯的国籍。有鉴于此,他真希望为慈善会多多做些好事,为中国人多树些正面形象。问起他为什么当义工,只说是下班后,闲着也是闲着,来干点事挺好。其实,他没有说出内心深处的那份隐情——根植于故土故国的爱与忧。

年轻或年长的受访者的经历,尽管同彭先生夫妇有很大不同,然而不难看出,却也有着许多的相似,相通,相承。使我对彭先生夫妇那几道简略的粗线条勾勒,顿时感到具体了,丰满了,鲜活了。以致能够触摸到,他们是怎样闯出了今天的这番事业。

年轻或年长的受访者们,大都谈到深受彭夫妇精神的激励和影响。担任总会秘书的罗岚小姐,也是在维大读书的留学生,吃住都在彭家,称他们夫妻为叔叔,婶婶。罗岚说,现在有钱的人很多,但像他们这样的人却很少,不仅出钱财,事无巨细亲自动手干,很有责任感,说到做到。香港出生的施超德先生,今年三十五岁,一九九七年从菲律宾移民新西兰,在某电脑公司任城市开发员。多年前便和彭先生是好朋友了,一听说他们夫妻创办慈善 会 ,十分惊奇,哇,好厉害呀!这个“好厉害”,大概是说他们的抱负,志向和雄心吧 . 。于是,施先生也紧跟着来干了,他成为了慈善总会的委员。听说新西兰慈善总会网站即将启用,这里值得一提的是来自西安在维多利亚大学就读IT二年级的学生王正,来自河南郑州的陶金聚,来自山东青岛的马前以及郭宝露小姐等委员们的夜以继日的工作。使得网站正规化,多元化。他们还在为网站的完善努力工作着......

其实,激励和影响,是双向的,互动的。作为慈善会的最高负责人的颖平女士和彭先生,我问他们,创办慈善会几个月来,感受最深的是什么?颖平女士动情地说:“怎么也没有想到,会有这么多的热心人!每一次活动,都有这么多的人来参与!”彭先生更是不假思索,幽默地说:“晚上睡觉好舒服!”

这里,须要补上一笔。那天在做“街头式采访”的同时,大厅里正在进行“大学生求职政策知识讲座”,主讲人正是颖平女士的姐姐。我和老李进门时,看见她是第一个最早来到会场,做准备工作的。我们还把她错认为颖平女士了,姐妹俩长得很象。还看见一位夫人,不时走动于英语学习班和“讲座”的两处场所,每当路经过厅时,总向人们招呼:“都去听听呀,讲得挺好的 !” 老李对我说,老太太就是主席的母亲,也是位热心肠,每次卡拉 OK, 负责为大家供应茶点,咖啡。说是老太太,看上去并不老,身段修长,步伐轻快,有一股精气神儿,脸上总是笑微微的。我请她谈谈女儿,女婿,她风趣地问:“谈他们整天忙东忙西吗?”听来,好象有点着不上眼似的,却含着母亲的那种疼和爱。我说:“你不是也很支持他们吗?唱歌跳舞时候,你还负责餐饮工作哪?”夫人指指身旁的几个留学生小姐,笑咪咪说:“不这样,这些孩子的休假日怎么渡过?”姐姐和母亲的支持,参与,似可为颖平女士讲的“天主教家庭”,做一个形象的注。

我很庆幸,于七十有四之年,能同新西兰慈善总会 , 有了这样一段际遇,这样一段文字缘分。尽管为时短暂,也无力,无时更多深入,毕竟还是结识了多位“仁慈而友善”的朋友,触及几多“仁慈而友善”的心灵,体悟到爱的力量,爱的创造。无论是这次面对朋友交谈,或是对着稿纸一字一字地爬格子,都在感受着一种爱的洗礼,涤荡心灵,使人净化。冰心说过 , 有了爱便有一切。诚哉,斯言。大仁大爱的事业,必是永恒的。

我的文字,只是记了些浮光掠影的印象,不过,我还是不揣浅陋,愿与读者分享。因为,这是一份不是义工的义工劳作。

景平 于惠灵顿上哈特

2005.6.9

 

(责任编辑:luis)

   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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